张起江

绝不轻易狗带。

【水仙】两个世界

背靠背。

 

两个世界

 

【Cp:陈秋实×陈秋实】

【Tips:水仙\交汇】

 

陈秋实一口闷了伏特加,觉得人生真特么没意思。

靠酒精刺激着神经,耳边轰炸着酒吧的舞曲,视线所能及的地方尽是些扭作一团的男男女女。伏特加带着后劲一路直烧到他的胃里,整个人都有点虚飘飘踩在云朵上的感觉。

他弹出一根烟,旁边的跟班识相的给他把烟点上。深深的撮了一口,他感觉魂好像有那么点回来的意思,才示意跟班爱上哪上哪,不用管他了。跟班一看,赶紧溜了,陈秋实虽然长得一副好皮相,心里的狠辣劲儿,四九城出来混的都听过他的大名。陈秋实却丝毫不在乎这些,在别人眼里他有个当中将的爸爸,妈妈是某省省长的小女儿,姑姑伯伯叔叔阿姨一溜排下去全是京城顶顶有名的人物。可他到现在,都没真心实意的笑过。

他在家里排行老幺,全家的那点宠爱滚了又滚翻了倍的往他身上扑。可他记事起就只记得他在军区大院摸爬滚打,后面跟着的只是一群的保姆警卫。虽然那些亲戚待他好的不得了,可这人心隔肚皮,他一年能见到父母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这也间接导致了陈老幺后来的离家出走,家里原本也没拿他出走当回事,全当小孩子的调皮捣蛋,等找到陈秋实的时候,他已经在四九城杀出了名号,身边拉轰的跟着一票的小弟跟班。乌泱泱的人群里就他最显眼,红色的头发扎眼的很。他把头发梳上去,拿发胶固定成浪奔的发型,隐隐的几分桀骜就冒了出来。甭管他身上简单的白T恤和破洞牛仔裤,光这搓了口烟就要你命的架势,别人一看就怵了。

陈家一看就傻眼了。陈秋实之前虽然是皮了点,但那也是乖乖仔一个,可这出一趟门怎么就这样了呢。陈家好说歹说,可这小祖宗就是不回去。陈家也没辙了,绑也不是骂也不是,事情闹大了倒霉的也只能是陈家,只好四下打点,等陈秋实什么时候乐意了再回去也不迟。

  一放就八年,陈秋实从二十三混到了三十一。

  年少轻狂都成了过眼云烟。现在他也懂得穿身黑西装,闷口洋酒,撩几个盘亮条顺的妞。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老男人成精了,贼精贼精的。

  不过他还没到那个岁数,他抽了口烟。其实他现在和当年也没变多少,光凭他的样貌还是看不出多大的变化,搁到外面去还是最流行的奶油小生模样,可这眉宇间藏着的气势是当初所无法比拟。他弹了弹烟灰,眼神突然暗了下来。

  门口进来群人,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陈秋实一看就乐了,一群刚出社会的小青年进个酒吧长长见识。他抽完最后一支烟,转头叫酒保又倒了杯伏特加。他摇着酒杯,视线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迟迟不能收回。

  他一定是没到二十,陈秋实想着。一身剪裁合适的休闲西装勾勒出那人完美的曲线,从后背到臀再到笔直的长腿。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将春光阻隔在这小小的扣子之下,颇有点禁欲的味道。侧着身子和人交谈的时候,一截干净的脖颈就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之下。那一头红毛,却是像极了当年的他。只不过一个梳上去一个乖乖的放下来罢了。

  陈秋实想的没错,那人确实还没到二十,而且只是陪朋友来压阵的。他朋友看上酒吧的一个驻唱,每天穷追不舍死缠烂打,没办法只能叫了自己的一帮朋友来压阵。他知道来酒吧,所以故意穿的成熟一点,表现出自己来过很多回的样子。他悄悄的装作不经意的松了松领结,对周围的事物抱着怀疑的目光却早就暴露了他。他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周围贴上来的妞,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只好打着哈哈说自己有约了。于是找了个昏暗的角落,自己一个人安静去了。

  那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陈秋实觉得那小孩真好玩,点了一杯度数不是很高的鸡尾酒让酒保送去。不出所料,那小孩看到这个吃惊得很,连忙摆手说拒绝,酒保把酒放下之后,他还是一副警惕的样子把酒推得远远的,瞅都不瞅它一眼。陈秋实含了口酒,差点笑的喷出来。酒保见陈秋实这样也道稀奇了,平时只见陈秋实不怎么爱笑,坐在那就是一整天的抽烟喝酒。这还是第一次见陈秋实笑的这么开心。

陈秋实起来弹了弹衣服,长风衣划过凳子,军靴在地板上走出闷响。挡在前面的人自动为他让开了道,吵闹的酒吧逐渐安静下来,众人往这投向诧异、怀疑、激动的目光。陈秋实嘴里叼了只烟,走到那人前面才发现小孩耳朵里塞着耳机,一本正经的玩着游戏,这么大动静倒是没让他抬头。陈秋实凑近了才看见那人的容貌,他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砸在了地上。那小孩的样貌和他像了个七分,从眼睛到鼻子再到苹果肌,活脱脱就是年轻的陈秋实复制粘贴版。陈秋实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丝可疑的猜测,这特么不会是自己的私生子吧。努力回想了自己哪次没带套,再看看那小孩年龄,才打消这个念头。他瞥了一眼静默无声的群众,然后在那小孩旁边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众人才仿佛没事一样,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他轻轻扣着吧台的桌面,那小孩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愣住了,半天没个反应。

陈秋实把那杯鸡尾酒往他那个方向推了推,示意是自己给他的。小孩的眼神活像是见鬼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气氛诡异了半天。陈秋实觉得还是由长辈开口比较好:“我叫陈秋实,这杯鸡尾酒我请的。我们两没有血缘关系,你不要瞎想了。”

结果话一说完,气氛更诡异了。那小孩颤颤巍巍的开口:“我….我…也叫陈秋实,你确定你下面那句话真的没问题?”

陈秋实沉默片刻,想了想他爸给他生个小弟的可能性,还是默默地掐灭了这个想法。他狠狠抽了一口,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那些邪门的事情:“大概是巧合吧。”

陈秋实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儿。眼角泛着红,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细长的手机紧紧的握着手机,像只炸毛的兔子,不甘示弱的扬着它没多利的爪子。陈秋实突然笑了出来,那小孩儿突然被他的一笑搞的有点懵逼,但还是逐渐放下了疑惑的心,恢复到之前安静的模式。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陈秋实从他只字片语中得知他也是家境殷实,但是有一天终于忍受不了父母的要求离家出走了。小孩儿也没几岁刚刚好十七,出来前雄性壮志不靠父母一分钱,结果现在他才知道家里的好。

陈秋实笑着弹了弹烟灰,咬着烟在小孩儿头上拍了拍。小孩儿漂染过度的头毛又细又软,倒是和兔子的毛没啥区别。那小孩儿像极了以前的他,无论外表还是性格。他觉得世界上有自己一个祸害就足够了,于是想体验一把知心哥哥的感觉,把那小孩儿送回家了。

下车前他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发,也没说什么。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到那人微红的眼眶和秀美的鼻尖,叼着烟含糊说了句别和父母置气了,你们这些小孩就该好好呆在家里。

临走前,他还往那小孩儿站的那地方瞥了一眼,见他乖乖的上楼之后,笑了一下就开车走了。

他想,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邪乎的事呢。

 

 

后记

 

很久之后,陈老幺金盆洗手归隐山林,啊不,是归隐陈家。陈家长辈们虽然生气但是也没说什么,只说回来就好。于是陈老幺又无事可干,每天被那些三表姑二大姨抓去逛街当苦力。某天,他陪着他不知哪个疙瘩角冒出的亲戚逛街的时候看到一对小情侣腻腻歪歪,简直甜倒牙。高的那个披着谁谁谁同款的皮草,又精壮又性感,配上拉轰的墨镜和小马尾,捯饬两下都可以去走秀了。矮一点的那个一身休闲服,反扣着一顶帽子,走在前面,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活蹦乱跳。陈老幺看了两眼,心想咋还是以前那样呢,于是笑着走开了。

  

这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照实文,今天微博炸了满足 我的脑洞占一下tag抱歉。希望从照实两个人的身上知道成长的意义啊,这才是追星。

写写我这几个月的感想吧

如题,在学校我不怎么清楚事情发展的经过。但是我们是真心为了他们好才会这么想。私生活的事情我们无法插手,但希望我们所爱的他们能够走的更远,发展的更好。我不会狗带,再没见到更好的他们,我不会狗带。


话撂这里了。一百年不动摇。


I do 番外 【他们之后的事】

他们之后的事

 

他们住在一块的时候正好是初春。

陈秋实想起没过多久的当初,难得的羞红了脸。蔡照一手好厨艺,早早地就套牢了陈秋实的胃。不过别说是胃了,心也一并给了他。

思绪翻飞了一会儿,蔡照隔着厨房喊人来了。陈秋实窝在沙发里粘粘糊糊的应了一声,初春还是冷着的,但比起冬天恨不得裹着被子的架势,陈秋实还是稍稍的稍稍的穿的少了点。

蔡照见他上半身裹得结结实实可是就是不穿袜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为此蔡照不知道说了多少回,可陈秋实每次都是爱理不理的,结果天气冻得受不了的时候他自己乖乖的找了双棉拖,蔡照见他这样子又气又好笑。

陈秋实奔三的年纪了,性子还像个小孩子,顶多三岁。鞋子不好好穿,走路一蹦一跳,东西专拣自己喜欢的吃,可是蔡照就是喜欢,从背后圈住他的时候,像是拥住了整个世界。

 

陈秋实坐在桌子边,低着头玩手机,手指戳啊戳的,看到什么东西乐呵呵的笑笑。

他和蔡照在一起后并没有任何的隐瞒,虽然说父母这关难过,但多数粉丝还是支持他们。

“吃饭了。”蔡照抄着砂锅从厨房走了出来,秋实喜欢他烧的鱼,每次都会喝下大半锅鱼汤。蔡照琢磨着这东西对身体也好,隔三差五的买条炖给他喝。别看陈秋实181的身高,把衣服脱了整就一杆,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生生给自己捱出了胃病。

春节的时候他回了趟家,陈秋实拉着他在门关腻歪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送他出去。走之前,他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说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结果大年初一的晚上蔡照就接到了陈秋实打来的电话,手机那头陈秋实直冒冷汗,只能捂着肚子咬着牙忍疼,蔡照奇怪了怎么小祖宗打电话过来一句话都不说,他小声喊了声秋实。那边陈秋实听到蔡照声音后彻底忍不住了,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混着呜咽的哭声对蔡照说他肚子好痛。蔡照哪还想着过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这个年两人都过得不怎么样。陈秋实因为胃病大年初一的晚上被送到医院,蔡照既要应付父母那边的狂轰滥炸,又要顾及自家小祖宗。等陈秋实出院的时候,脸胖了一大圈,蔡照却是满脸疲惫。

蔡照没法和陈秋实交待,他父母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知道自己儿子交往对象是个男人哪还坐得住,没跑到医院当面质问已经算沉得住气了。蔡照也狠下心来,说这辈子非陈秋实不要,话说完就摔了手机。

他蔡照认定了陈秋实,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菜刚端上来,陈秋实就迫不及待地抄了锅盖,炖了一下午的鱼汤早已鲜美的发白,蔡照上桌前还往里面加了把切的细细碎碎的葱花,别提有多诱人了。

陈秋实咕噜咕噜的很快就喝完一碗,期间被鱼汤烫着舌头,眼泪都流下来了就是不肯把东西吐出来。蔡照在一边干着急,见他好不容易把汤咽了下去,大着嘴巴哈气。

撂到平时,陈秋实实力拒绝这种毁自己形象的事情,对着镜子能照上半个小时。无奈美食当头,形象什么的先就别提了。

蔡照往他碗里夹菜,陈秋实也乐于这样子的服务,低着头扒饭,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段子,会眉飞色舞的和蔡照讲,腮帮子被饭塞得满满的,筷子在手里不安分的呆着,小模样把蔡照唬的一愣一愣的。

家里分工明确,一般是蔡照烧饭陈秋实洗碗。但陈秋实哪会这么乖的就去洗碗,他吃完饭后就迅速的去沙发上窝着,拉着条大毯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无论蔡照怎么喊全当没听见。蔡照也由他这么闹着,拾掇拾掇碗筷继续当他的五好男人。

蔡照洗好碗出来就看见陈秋实窝在沙发上,轻轻打着鼾,歪着头睡着了。蔡照没法子,打横抱起陈秋实。一个冬天下来,蔡照抱着陈秋实终于感受不到硌手的触感,一身骨头被他养出了点肉感,摸在手里又软又舒服。这到底怎么个舒服法,也只有蔡照自己知道了。

他俩之前去挑家具的时候,选了一张超级大的床。陈秋实在家居市场逛了三四圈,一本正经的和蔡照说选床这件事不能含糊,选得不好怎么怎么样选得好又怎么怎么样,他走在蔡照前头,俨然一小碎嘴。

最后选中的床又大又软,蔡照使了个小心眼,故意买了一套深色的被铺。陈秋实人白净,深色的被子掖在身上显得白白嫩嫩。

蔡照踹开房门的时候声响大了点,陈秋实往他怀里钻了钻。卧室全天打着暖气,陈秋实每次赶稿到深夜,完了之后倒头睡到第二天,然后保持迷迷糊糊的状态,随时随地都可以睡着。蔡照平时在店里照顾不到他,干脆买了厚厚的毛地毯铺着,卧室里也全天打着暖气。等陈秋实睡饱了觉得饿了的时候,他就会乖乖的穿好衣服,往蔡照的店里赶。

蔡照小心的把陈秋实抱到床上,许是温暖的床铺,陈秋实转了身往被子里挤了挤。蔡照见他这样,替他仔细的掖了掖被子。床头灯暖暖的洒在陈秋实的侧脸上,蔡照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他的侧脸照。然后点开微博,写了一小段文字,附上他刚拍好的侧脸照。陈秋实睡在他的身边,睫毛小小的颤动着。蔡照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关了灯。

 

——岁月静好。日子还很长,希望接下来的路都有你陪着。

 

后记

 

蔡照在微博上专门晒他平时旅游出去拍的照片,要么就是刚做好的美食。突然一天晚上放出一个男人的侧脸照,文字也是赤裸裸的告白。粉丝们捂着小心脏说接受无能,更有细心的粉丝,一眼看出这不是陈秋实嘛。于是接受无能就变成了喜大奔普,微博下的评论满屏都是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双方的粉丝乐呵呵的变成了一家,两人的私信艾特全是喜喜喜。

陈秋实的责编看了两眼就觉得要心肌梗塞了,正想打个电话问问陈秋实是不是认真的,手机上的提示音示意她戳开微博。

陈秋实刚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照片。一只大手牵着另一只小一号的手,两只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格外的明显。

算了算了随他们闹腾吧。责编盯着图看了半天,想了想是不是要开始存份子钱了。

 -End-


写完虐自己一脸。高中狗每星期摸一回电脑,更新慢文笔烂,多担待。

希望他们在未来,也能够并肩前行。


 


I do

偶然不偶然,注定却注定。

 

I do

【Cp:蔡照×陈秋实 】

【Tips:偶然\注定 】

 

最冷的是冬天的夜晚,陈秋实裹着被子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窗外下着雪,夹着霜粒的沙沙声。

这冬天真是冷到家了。陈秋实晃过神来,慢慢吞吞的穿好扔在床上的羊毛大衣,第一次乖乖的穿了厚厚的袜子,围着能把他裹上三圈的围巾。

他站在门边的镜子前,揉了揉脸,努力不让自己的黑眼圈看起来很明显。觉着自己比以往都帅了,他才捡了双厚鞋子,拿着把伞,踢踢踏踏的像只企鹅一样慢悠悠的晃了出去。

他今年二十九,卡在奔三的前头,小作家,日子清闲不温不火。

前些日子,他接了某杂志的专栏,说是要写有关美食的内容,当时他兴冲冲的说着包在我身上,可真正动笔开写了,他才发现他什么也写不出来。

陈秋实觉得自己好歹也算吃遍五道口,怎么一对着空白文档,那些美食的诱惑通通消失殆净了。

怎么也想不到理由,于是他就心安理得的拖到了最后一天。

没错,今天是交稿的最后期限。陈秋实明智的关掉了手机,卸载了一堆通讯软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人间蒸发一样。

于是他开始了最后的尝试,结果对着电脑直到半夜,都没憋出半个字。心想写不出来就再说吧,于是摸摸肚子,出去觅食了。

 

他住的小区位置有点偏,但就是胜在安静,对于他这种职业的人,却是最合适不过了。但是找地方下馆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陈秋实把手缩在袖子里,歪着半边头夹着伞,冻的红红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戳啊戳。他早就看中一家店,就在附近位置,可是他对着地图怎么也找不到路。

早知道点外卖好了。他哈了口气,看着雪花洋洋洒洒,无奈之下只好掉头回家了。

路上安安静静的,也没几家店这个时候还是营业的。看来真是自己失算了,陈秋实蹦蹦跳跳的踢着雪,路过了一家还营业的店。

他走的急了点,匆匆的扫了一眼便大步走开了。他想着这家店的名字好像有点熟悉,低下头看看手机。

哎呦喂这不就是他要找的店么。他后退几步,站在那家店的橱窗前。暖暖的橙黄色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店里的布局也是温暖的橙色系,有大大的软软的沙发。陈秋实盯着鞋子上沾着的雪,想了半天,还是推门进去了。

 

店里没有一个人,但是开着暖气,陈秋实一进去就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气散去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的踩着木质的地板,小声的喊了一句:“有人在么?”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鞋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的男人略略弯腰从后面走了出来。

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米九的身高,头发卷卷的,戴着副墨镜,开口便是低沉的磁性:“不好意思,现在已经打烊了。”

陈秋实难得的慌乱了一把,举着手机给面前的男人看:“可是上面写着到12点都是营业的啊。”

面前的男人忽的一下笑了起来,陈秋实注意到他笑起来有个小小的酒窝,说不上的反差萌。男人用手指了指:“你看看现在的时间。”

陈秋实打开手机一看,都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可是想着自己一旦回去就是冰雪霜寒加饥饿,他怎么也放不下这里的吃食。他低着头,说不上的难受委屈:“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于是转头离开,满腹的郁闷。

 

蔡照见到陈秋实的那一瞬间就觉得还是真人好看,下巴塞在厚厚的围巾里,头毛软软的,有几根不听话的乱翘,小脸冻的有些发白,穿着厚厚的大衣也能看出身长如玉。再听到他慌乱的解释的时候,蔡照心想还好自己没有提前关店。

待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蔡照喊住了他:“外面挺冷的,要不我给你烧点东西?”

陈秋实刷的一下转过身子,眼睛里含着期盼的光亮,眨巴眨巴看着蔡照。

蔡照领着他往吧台方向走,陈秋实坐在边上乖乖的玩着手机,一肚子的心思全落在做菜的蔡照身上。见他仔细的挽起袖子,穿上围裙,整个人的气场就自动切换到暖男这一格。

鸡汤打底,随手一把细面,几棵油菜,丢上几颗枸杞,再卧上两面略焦的荷包蛋。蔡照把面端到陈秋实面前时,陈秋实的眼睛都要落到碗里去了,拿了双筷子就吃的昏天黑地,囫囵一通。

到蔡照收拾好东西的时候,那边的人儿已经拿起勺子舀着汤底喝了。眉眼弯弯,说不出的幸福感。

“诶你做东西怎么这么好吃?”陈秋实托着下巴看着蔡照宽厚的背影,一出口便是连自己都要给一大嘴巴子的傻问题。

“好歹我也开了家餐厅,这做的不好吃,还有人来么?”蔡照从冰箱里取出奶油,头也不回的应着陈秋实。

陈秋实喝完最后一口汤,吧砸了嘴巴,总觉得还意犹未尽。暖暖的灯光打出漂亮的光影,暖气暖得陈秋实两颊略略飘红。他注意到墙上挂了很多照片,人物,风景,美食,酒水,各种各样的,下标的署名无一例外都是蔡照,陈秋实心想这人真厉害,拍的真好看。

他看着老板熟练打发奶油的姿势,问道:“这儿挂的照片真漂亮,摄影师是谁啊?怎么这么厉害!”

蔡照听到人儿拐了个弯夸自己,嘴边翘起了一道弯弯的弧度:“我就是蔡照。”

陈秋实没想到蔡照还是个全才,这又会摄影又会做菜这不是犯规嘛,心想人家都报上名字了,自己也不能藏着掖着:“我叫陈秋实,写写稿子过日子。“

“作家?”蔡照正在打发奶油,抬起头来看着陈秋实,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但陈秋实能感受到蔡照隔着墨镜的注视。

他垂下眼帘,躲开了蔡照的注视,“正被编辑催稿呢,这最后一天催稿地狱,我什么也不想写,出来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回去再去想想怎么交代。”

闻言,蔡照的笑意更加深了,他打好奶油后,拿出早就考好的泡芙坯子,往裱花袋里加奶油,细心的拿着泡芙,往里面一个个加奶油。

陈秋实莫名就生出了几分奇异的感觉,他觉得他落下的稿子有救了。于是打开手机飞速的码字。或许是换了个地方,暖洋洋的灯光下,蔡照行云如水的动作让陈秋实觉得自己被打了催稿针,码字速度快的飞起。

末了,他把之前卸载的一堆app全给下了回来。心虚的戳开某社交软件,不出所料,陈秋实一登上他的号,编辑的愤怒如涛涛潮水一般要把他淹没。他知道他的编辑不是一般人,如果催不到人就每分钟打个电话,每个社交网站上都发一遍催稿令。

陈秋实一字一句的敲下“我已经码好了,等下再发给你。”没过几分钟就见编辑回了一句“谢天谢地,你终于写好了。”

心中有块石头落地,陈秋实顿时觉着轻松了许多。蔡照已经把泡芙都填好奶油了,他笑嘻嘻的问蔡照:“能拍一张照片么?”

蔡照笑道:“P掉我这个人还是能看的,”于是端着淋了巧克力酱的泡芙,轻轻放在了陈秋实面前“试试看。”

陈秋实套好手套,小小的咬了一口,充盈在他嘴里的是浓浓的奶香,奶油滑而不腻,泡芙皮脆脆的,他又险些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蔡照见他笑的一脸幸福,转身找了个盒子。陈秋实见他转身之际喊道:“让我拍一张背影照啊!”于是动作迅速的拍了一张,

他登上微博,敲下一段文字,附图是蔡照做的泡芙和蔡照的背影。

——有点小喜欢,怎么办?

 

一分钟后他的微博评论纷纷炸开了锅。陈秋实颜正腿长肤白貌美,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众多粉丝捂着自己的玻璃心说秋实终于嫁出去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既欣慰又难过。

陈秋实盯着手机屏幕嘿嘿的笑了两声,忽然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蔡照转过头来对陈秋实伸出手,“陈大作家,我是你的脑残粉,接下来的日子多多指教。”

——我也喜欢你,陈大作家。

 

End

一辈子的糖全糊他俩身上了,做一个安静的南方狗,不悲不喜。

闲来无事,蒸蛋与红糖包慰藉自己饥饿的肠胃。手艺入门级别勿吐槽。